星期一的早晨,渾渾噩噩。一樣的上班路線,一樣分食兩份早餐,每個工作日早晨必聽的廣播頻道,喜歡陳綺貞的DJ威廉。再熟悉不過的上班路程,沒什麼特別。突然間,下一首歌的前奏很熟悉,卻一時叫不出名字。直到孫燕姿的聲音悠悠的傳出來,才發現是那首「愛情證書」。

心裡一邊狐疑威廉怎麼會放這麼舊的歌(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最近出的專輯有收這首歌),一邊跟著旋律,重新溫習曾經很打動我們的歌詞。

寂寞當然有一點 你不在我身邊 總是特別想念你的臉
距離是一份考卷 測量相愛的誓言 最後會不會實現

初初聽見這首歌,應該是在2000年吧,那一年,你正在當兵,而我,即將畢業要展開就業生涯。我們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是遠距離,通過了分隔兩地唸書的考驗,也通過了你初去當兵的考驗,下一關,是我的就業。或許是聽多了類似情況下經不起考驗而勞燕分飛的故事,我們對於即將到來的新狀況,都有點恐懼。於是在聽見這首愛情證書之後,我忍不住,在某封信中抄了這首歌詞給你。這首歌,多麼像我們當時的寫照。長時期的異地相思,箇中辛苦只有我們彼此了解,距離的確像張考卷考驗著我們,愛情是否堅貞一如嘴邊口口聲聲的誓言。依賴心重的我,總是想要不顧一切飛奔到你身邊,你的冷靜理智是我們的煞車器,可是也總惹來我的抗議不滿。相戀的前幾年,花了許多時間,我們在學習瞭解彼此的感受、學著體諒、也學著安撫對方。

因為相戀的早,從年少輕狂時,我們就相互扶持激勵一起度過人生的很多關卡,現在回想起來很美好,可是在當時,都是讓我戰戰兢兢捏把冷汗的不安,深怕一關過不去,我們的愛情就此陣亡。於是,只能像歌詞說的一樣,

我們用多一點點的辛苦 來交換多一點點的幸福
就算幸福還有一段路
等我們學會忍耐和付出 這愛情一定會有張證書
證明 從此 不孤獨

你順利退伍之後,並不代表我們的愛情從此可以高枕無憂。雖然身在同一個城市,距離不再是問題,可是現實還是有很多殘酷的考驗等著我們。那年我們雙雙離職準備考試打算出國唸書,卻因為某些因素難以克服,面臨了兩難的局面。我們在一起出國留學的夢想與家庭和諧中擺盪,最後驚覺這樣下去可能破壞共同的未來時,忍痛喊停放棄即將到手的夢想。會後悔嗎?現在回頭想想,好像也還好。那應該是一路走來處理得最不圓滿的一個關卡,失去共同體驗異地生活的機會且少了一張文憑,是會有點遺憾,可是要我重新選擇,我還是會選擇圓滿我們的愛情。

在副歌repeat的時候,我忍不住伸手緊緊握住你的手。你應該不曉得我的思緒,有點詫異的回握用你的溫暖包覆我。小芽即將出世,這是我們共度的人生即將面臨的另一個新關卡,有點緊張有點期盼,可是我並不害怕,因為知道無論如何,都會有你在身邊陪著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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