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進台中,很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對我們這段長達九年的戀情來說,台中是一個很關鍵的城市。

安德魯先生是在台中唸大學的,瑪姬小姐在新竹,因此,漫漫長長的大學歲月中,我們除了寒暑假之外,都相隔兩地。因為相思,因為牽掛,瑪姬小姐總是任性地往台中跑,只為了跟安德魯先生相聚片刻。於是,這中間曾經發生很多很多事情,比方說,在家一向是嬌嬌女的我,第一次大著膽子獨自坐車下台中到完全搞不清楚站名的車站等安德魯先生來接;比方說,安德魯先生為了滿足我,總是到處找美味小吃或咖啡館討我歡喜;比方說,瑪姬小姐每每為了不願意離開安德魯先生獨自回新竹,在安德魯開車送我去坐台汽的路上耍任性吵架;比方說,剛轉系的我人生地不熟,一再鬧脾氣躲在台中逃避問題;比方說,安德魯先生為了討好我,帶著我去買了我們家貓女兒,還有,後來為了被我娘禁足在新竹的我,特地開車帶了貓女兒北上會娘親;當然,我真的一輩子都忘不掉,20歲那年在新竹車站月台,看著安德魯默默上車的背影猛流淚的自己。

這麼多這麼多凌亂的片段回憶,都在車駛進熟悉街道的那一剎那湧上我心頭。想到那些回憶,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想到終於苦盡甘來,我的淚,突然就飆了出來。

當然,一直認真開車的安德魯先生,哪曉得他老婆心中這百轉千迴的思緒啊~一發現愛哭鬼老婆又開始玩起默默啜泣的遊戲,一隻大手就馬上伸了過來:「怎麼啦?」無比溫柔的語氣,只惹的我更想哭。

我哽咽著,把心中流過的種種思緒通通傾洩而出。我老公聽完,忍不住就笑了:「傻孩子,至少你還是跟同一個人來啊~」噢,也對噢,至少我們現在有了一個美好的結局。 ^^

這一趟旅行裡面,我們像是時時刻刻在確認跟熟悉彼此的新關係。怎麼說呢,這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相戀九年,其實我們各種狀況下相處的模式都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所以,雖然剛結婚,可是我們相處的方式還都跟戀人時代一樣,有時候會錯覺,好像彼此還是男女朋友,只是一道出遊;有些時候又會被提醒,噢,我們已經結婚了。比方說,在旅館裡,我依舊像以前每一次出遊一般替他整理行李,嘴邊提醒著他:「髒衣服我放在這袋子裡噢,回去記得要洗...」後面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自己吞回去了,因為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已經結婚了,住在一起了,髒衣服不用再分兩個袋子裝,因為回去是用同一個洗衣機洗了...。諸如此類的種種,都在情人的相處模式下提醒著我,我們的身分已然改變。這種感覺實在微妙,說不上來又難以解釋,而這整趟行程,我們就像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甜蜜蜜喜滋滋的,玩味著我們的新身份。

圖片內是我們第二天早上在金典飯店吃Buffet早餐中的意外收穫。在早餐檯土司的旁邊就直立著一片蜜蜂巢,看著前面的外國人伸手用湯匙砍了一塊下來,安德魯先生也就大著膽幫土包子老婆砍了一塊,小心翼翼的端回座位上。

「這可以吃噢,就放進嘴巴,像吃口香糖一樣嚼一嚼後吐掉。」見多視廣(至少比我多啦)的安德魯先生如此教導,我就從善如流地切了一小塊放入口中,把蜜吸光之後小心地嚼了嚼,滿口都是蜂蜜的香氣。噢~真是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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